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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做大厨的日子 |
大厨有事回家,大厨助理卧病。食堂后继无人,三只菜鸟上阵。 墨不时地发愣,不知道该干嘛。想起自家厨房,妈妈特地为墨挑选的只有手掌宽的小菜刀,小菜板儿上轻巧地切弄。家常菜体积,一把菜叶或几捧茎块,最大也不过是整鸡整鸭。 哪见过这种做饭的阵仗,洗菜几近洗衣服般泼辣,涮锅涮盆都是豪放大手笔。虽然挺注意干净,但食堂粗旷作风,感觉上还是卫生堪忧。
和小灿并立案旁,一堆腌菜里埋头苦切,嚓嚓声错落有致。听得自己的节奏明显慢了大半拍,忍不住质问小姑娘:你切那么快干嘛~~~回头只见墙角一座莴苣小山,小雪手持菜刀在无声奋战。 估摸时间差不多了,开始炒菜,麻利的小雪掌勺。墨也试了一把,大铲在一锅枝枝叶叶里沉重地戳来戳去,基本不起翻炒的作用。于是在边上打下手。 炉子轰隆隆烧着,排风扇呼呼转,背景音响是相当有力量。三人穿梭奔忙,汤汤水水,盆舀锅端,陷于水深火热。油用水桶倒,作料成把放下,哗啦啦爆响,烟气腾腾,浓烈辛辣。炒好的肉丝,油汪汪端了一大盆;抱起个小澡盆般的簸箕,青绿菜叶就抖下锅去。不时听见“快快快”的呼喝声。 紧赶慢赶,总算按时完成任务。直到打饭的人陆续减少,厨房里这才慢慢平静下来。 三人端着饭碗,拨拉着米粒子,大眼瞪小眼:明天是不是还要做啊?大厨啥时候回来啊? 新招厨娘两名,结束厨房生涯。体验生活几天,体验小文一篇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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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佳节 |
中秋。天阴。无月可赏。 晚饭,食堂自助餐,十分丰盛。 作为庆祝,自家斩鸡一只,红烧板栗。 与远在宜昌的父母电话,说起初来景洪。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,分外想家,心态总像是观光。时间一长,逐渐适应。少年时向望飘泊的心情已随日月更替而淡化。愿将来一切都好,全家人能在云南团聚。 妈妈说:最近中央十套晚八点左右有一节目,是宜昌探秘。虽祖籍不在宜昌,必竟是生长的地方,还是倍感亲切。
生活几十年,几乎未曾离开过。 一场相守,一段成长。 他乡,已是故乡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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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新朋友 |
小朋友名雪,与墨名相映成趣。因为我们,版纳的阳光,也要温柔一点。
小朋友名灿,人如其名。娇小玲珑,小小脸庞,柔软长发。是那种来自灵秀之地的雪肤明眸,似乎她的族类,也都是这理所当然的美丽模样。
小朋友名长河,瘦削,好斗,爱笑。争论不休时,不知是书生气还是孩子气。 并自夸:“因为我,你一定会多活几年。” 墨没好气:“是啊,谢谢,你叫长活,当然益寿延年。”
关于原生态民歌,长河与墨讨论。每次听到人声无伴奏的多声部合唱,墨都会把分辨各个声部当成乐趣。一向以为,这种合声都是天籁。 此言一出,长河紧跟:我听都是添乱。
最近,我们,流行说:烦躁!(本博基本不用感叹号,一旦使用,即浓墨重彩强调) “郁闷”终有升级版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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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留言引发的回忆 |
以前,墨是连地图也看不太懂的人。 到成都两星期后,独自行走,被逼无奈,终于看明白了这张指点偌大市区方向的蛛网彩纸。 墨虽然忘性大,但还算手脚轻巧,爱惜地使用下,一张地图,还是边角破烂,折叠处磨出白毛。有了它,墨便有了运筹帷幄的信心。每次出行涂涂画画,经验值都累积在这张见证一个路痴向非路痴跨越的地图上。
一次几位同事出游,大家为目的地的地理位置争论,墨便取出法宝查阅。争看的糖果,伸小手的局面是,一人手执一半地图。只记得当时目光凝固在糖果脸上,糖果也笑容凝固地看着墨。 一瞬间,真的很为这家伙生气。在墨看来,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的价格。但也知道她就是败家无数的大咧咧;而且回家贴贴,就能将地图恢复完整。于是就在一瞬间后,不再生气,高高兴兴地等车。 上了公交车,糖果蹭到墨后边座位,笑咪咪地跟墨东说说西说说。 忽然意识到,她看出墨短暂的生气,于是赶快对她解释:“我只是很喜欢这张地图~~~” 糖果怎么会不知道呢,她看到墨每次出门都念念叨叨、郑重其事地带着法宝地图。 糖果这样说的:“我知道,你那时候的表情,好像我哧啦一声,撕破的不是你的地图,而是你的衣服~~~ 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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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惊见本博留言之最 |
鉴于颇具生活细节,且与我们曾为之战斗过的伟大工程紧密相联——现将本博史上最冗长留言全文选登,并附墨之友情批注 。留言者,糖果同学。
糖果说:我在三峡工地住了三年,对三峡印象最深的也是动物。 电站尾水出口,从82平台上看下去,全是鱼嘴。剩饭剩菜倒下去,水面一片欢腾。靠厂房沿进厂公路有一条混凝土走廊,约一米宽的样子,没有护栏。以前右岸没有截流的时候是露于水面的。有大胆的工人偷偷沿此走廊至尾水出口处,随便拿根细钢筋在水面扎,一扎一条鱼,几分钟功夫就可以有一大麻袋。 还有白鹤。起初的时候就见几只在坝下和船闸处乱飞。几个月下来,坝区的沿岸,有芦苇丛的地方就有白鹤了。嘴馋的民工也没有什么工具,就在晚上白鹤栖息后,拣块石头往芦苇丛里一砸,就有了下酒菜。可怜的是,好些受伤而没死去,晚上人追不到的,扑腾到公路上,哀叫一晚。第二天清晨,被路过的车轮碾平了。 最多的还是麻雀,真是无处不在,无孔不入。我们110平台上的仓库,几天不打扫,就满屋麻雀屎。大概是麻雀太小,跟人相处经验也多,并不太怕人。而且也不再有汽枪,倒没听说过谁吃麻雀的。要是在以前,连老鼠都可以用枪打了吃的年代,估计麻雀也会是一道桌上佳肴。 墨答:哎,鱼啦、鹤啦、麻雀啦这些,在那些人的眼里,咋都是能吃的咧~~ 看动物们这堆儿扎的,可怜~~傻瓜式猎捕也能弄个钵满盆满的~~
糖果说:看到你文字,想起同居的日子。 对了,我终于找到了那本《异乡异客》,共四章。我们以前看的只是四分之一。你要不要看,给你寄去。 不过看到后面会很失望,那个火星客,后来竟成了传教士,还殉道而亡。 墨答:你买到别期的《科幻世界》了?传教士?那一定是火星客发挥了心灵感应功能~~ 也是哦,传什么教嘛,自由遁去多好~~ 不过故事这种走向也可以理解:单纯的心灵最容易被所谓的信仰占领~~ 还有那个护士和记者呢~~网上有没有啊? 我真的知道你一定会想着给我寄~~~ 我只是担心你根本会忘记给我寄~~~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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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毒枭的自述 |
咽喉肿痛,呼吸不畅一夜。思来想去,不过是傍晚归家时,去过一趟菜场,估计是在那里传染了感冒病毒。暗暗想着:前几天妈妈还在问有没有水土不服,当时自夸优良品种的墨,终于有其它表现了。 想睡不能睡间,起床的闹钟唱将起来。迷迷糊糊躺着,听见准备上班的泰戈君边说边模仿:“小叶同学离家千里,感怀身世,连闹钟铃声都改成菊花台了~~~柔弱中带伤~昂~昂~~~” 炖了一点汤当晚饭,三只小鱼,却只是觉得腥。不甘在家躺着,和泰戈君出门散步。药力发作,居然头晕恶心起来,什么都在摇晃。晚霞满天,头顶的云朵,有端丽的侧面和修长的手臂,朝着夕阳方向伸展;转过街角再看,手臂短了。 墨头昏脑涨、鼻音浓重,却颇有兴致地比划:哎哎,那云,好像芭蕾舞的动作哎~~~刚才是那样,现在是这样~~~ 泰戈君如此应答:是啊是啊,刚才是一哒哒,现在是二哒哒~~~
与感冒战斗一周半。适应了堵塞后,通畅的鼻腔体会到自由地呼吸是如此清冽。增加的体重毫不留恋地弃墨而去,但胜利最终是墨的。 传染最终是泰戈君的,大毒枭墨只得又看管厚重的感冒战士四五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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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我只愿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 |
非常没有创意地,贴上被许多博客贴过的,写于1989年1月的,这首著名的诗。 清新明朗只是诗面,质朴单纯只是词句。这些,早已温暖了许多寻觅的眼睛。 我只愿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
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海子
从明天起,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,劈柴,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,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
从明天起,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
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起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,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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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动物故事 |
在外地工作的人们回来,总有些新鲜稀罕的经历。至少七八年前的故事,是深山野岭中与各种昆虫同居,任鼠蛇毒物出没。也有可爱天真的小动物和珍稀动物,比如松鼠,比如猴面鹰。工地业余生活,足以命名《人与自然》。 随水电行业工地生活水平的提升,现在的故事,已不再惊险可怖。是墨的幸运。 小雪的故事 曾经有一碗猪油放在桌上,她没有小心,蚂蚁很快地赶来时,她才后悔莫及。 她给了那碗油一个挂在墙上的机会,蚂蚁们再次光顾:吃的就是你。 她又给了它一个吊在半空的机会,并加上永远的期限。但蚂蚁们依然用行动证明:永远也不远。 蚂蚁们飞檐走壁的好功夫,千难万险为食奔走的无畏精神,颇令人赞叹。 他人的故事 半夜枕上坠落一物。手机微弱光线里,赫然一只失手的壁虎~~~~人虎都是意料之外,两惊也在情理之中。
墨墨的故事 桌上新开一袋红枣。二日上班,发现成群芝麻大小的蚂蚁,景象壮观浩荡。 墨既不香也不甜,应该有别于大枣。一张薄褥板床,居然也招来蚂蚁相伴。半梦半醒间,手臂腿脚,有丝丝线线在游走。 墨住营地一晚,碰到的是有经验的壁虎和有经验的蚊子。一宿难眠,固然浓茶喝多,更是蚊子们的醒神功效。
众人的故事 砖楼下,某职工家眷放养几只黄黑茸茸小鸭子,灌木丛里嬉游。 鸡没亲眼见,但前日清晨的确听到在嘹亮地打鸣。
见成都机关的某同事QQ签名:欢迎各位到社会主义新农村体验生活。 于是身在版纳的墨只能说:感谢诸君来本博观看新小文 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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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留宿 |
吾友泰戈君昆明出差两日。 留宿营地,网上看《发条橙子》。暴力美学不敢苟同。
一杯酽茶,半夜辗转。 树叶悉索做响,蛩声不住,鸡鸣几更。 版纳深夜的凉风,轻拂小窗棂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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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棒棒糖果店 |
傍晚,与吾友泰戈君上街去采购生活用品。 转角,路过一家店铺。半扇透明小门脸儿,满屋花花绿绿的棒棒糖:彩色的甜蜜漩涡,小糖人憨态可掬。 泰戈君忽然感叹:我总觉得开这种类型的小店的人,都是有梦想的人。 街边路灯昏黄,行人来来往往。泰戈君提着小超市的啤酒和饮料,墨抱着杂货铺的衣夹、塑料篮和零碎物品。 两人站着说了一会话:一间童话似的糖果店,何以维持生计?
再细看,玻璃门上贴着A4白纸,黑字:“店铺转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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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零碎的记忆 |
九年前,第一次远离家,就是往云南。 长江流域的城市,湿润的水幻化成停泊的云。云层以下,是阴晴不定的天气。云层以上,永远是湛蓝无瑕的深邃天空。无边无际的云海,以翻腾的姿态凝固着,在阳光无遮拦的直射下,雪白耀眼。倘若飞机此时能停在这浩荡的棉花堆上,扑出去,定会在那丰厚的柔软里深陷。 直至进入云南地界,云层渐稀薄成流动的纱,山川河流,村落城市,历历在目。见过最精致的模型,也不如这般有色彩和细节。 之后平静的生活里,屈指可数的城区周边游,有年轻同事自发的踏春游秋,也有部门组织的郊外聚餐,另外是团委活动。大队人马欢歌笑语,皆是出游必众。加杂在熟悉的人里,不离群掉队,即使神游天外也能安全回家。
近两三年来,渐渐出游多了,远了。去过上海,小游成都,又往云南。 再出门,不是出游,是离开。已记不起是第几次飞行,只是一路向南。 习惯了升降时失重的轻微晕眩,行程中偶遇气流的颠簸,也渐渐不再看那茫茫到几无层次的云海。因着阳光的炫目,常扣下舷窗,阴凉中默默看机上杂志。降落前的俯瞰,房屋从成片到火柴盒大小,直至掠过排排建筑,呼啸声中,轰然落地,跑道上飞奔。 终点。最后一个步下舷梯。正午的阳光,安静而刺目地倾泻,在大片的水泥地上溅起灼热的光浪。拖着行李箱,走过旷寂的景洪机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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